2009/9/14

【暴露狂】漏洩春光-身體裸露與建築開窗

暴露是人類特有的心理模式,我們不妨從原始人談起,最原初的人類並沒有非常完整的身體隱私概念,赤裸全身對原始人而言似乎並沒有太大的障礙,我們估且不談人類文化演進過程那羞恥心是如何出現,反而當我們都穿起衣服走在路上時,身體的裸露反而是一種病態行為。 心理學解釋暴露狂(Exhibitionism),指在公眾場合裸露自己的身體或故意讓人看到自穿著的內衣褲以達到性快感,尤其指露出乳房或性器官者。如此廣泛定義似乎普羅大眾都有些許程度的暴露傾向,無論一字肩衣服或低腰牛仔褲,我們試著用較正面的觀點論述,身體的外露是一種吸引目光的手法,並且能從大眾眼神中獲取成就感,許多明星可能利用不經意的走光或展現身材的服裝以博取版面,提高自我知名度。
相對,建築的演近與人類文化息息相關,似乎開窗的程度某種程度同步暗示了機能裸露的程度,避開本身建築結構問題不究,建築與當地環境、人文、傳統緊密相扣,我們可以聯想海邊大面開窗的主臥與在浪花中嬉戲的比基尼美女,亦或在沙漠中的石屋與穿著斗蓬的旅人,伊斯蘭國家女性不能讓其他人看到皮膚似乎也與伊斯蘭建築有異曲同工之妙。
再進一步跳脫環境限制,我們觀看商店與餐廳再到住宅的開窗樣式,似乎也與服裝有雷同的變化,我們認為開窗的程度直接決定了空間了隱私程度,似乎臥室進而到浴室至廁所,一步一步接近人類最私密的身體器官,而暴露式的空間便反其而行設計出,浴室無隔間的臥室隔局或是臥房大面開窗等空間設計,此等類型的空間樣式並非所以人都能接受,而是就某種程度不排斥他人目光並且樂在其中之人,才能感受到其中的空間趣味。 我們較嚴格的來檢視暴露狂的行為我都可以理解,在公眾場合暴露性器官是一種病態行為,而建築之中是否有暴露性器官的建築,其實就本文章的類比過程而論,其實建築就是人的一件衣服,不穿衣服的暴露狂就是以天地為居的浪人,累了躺在車站眾目睽睽之下呼呼大睡,在太陽下刷牙洗臉,此等機能的暴露便是建築暴露狂的顯著案例,我們以此例子往回推,當我們都是原始人時期,不也不穿衣服並以天地為居,於此我們可得知一個結論,無論是衣服與建築都是我們在文化發展過程中,見證隱私權演化的具體形式,如果隱私權的觀念改變衣服與建築的樣式亦會隨之變化。

2009/8/31

【失智症】電影中的記憶建構與瓦解


人從一出生就會開始認識東西,對於世界所有的事物進行認知與記憶。我們很難明確指出記憶所存放的地點,學家曾下過結論認為,記憶是一種過程,而不是一個地方;它是包含整個腦部細胞變化的一種活動。當這種過程被激發,記憶就會被觸發而發現。

但失智症(dementias)便是在這轉換過程中失效,進而產生嚴重的記憶問題與認知功能的喪失,電影中有諸多題材便在討論此等問題,但此現象值得我們深思的問題在於,當人對於腦袋中逐漸尚失的記憶中,那無法抹滅的最頂層思想是如何出現與論述。

我們以腦海中的橡皮擦(A moment to remember)與明日的記憶(memories of tomorrow)兩部片做比較,兩片相同都是在探討一個患有阿茲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之人物其生活之影響與心態轉變,我們以同與異來比較導演所說與我們所觀看的。

-失憶是它人的苦難

人從一出生便開始記憶,生活中的快樂難過都會深埋在腦海中,腦袋的運轉帶動憂愁與煩惱,而失憶卻是一種腦袋的退化,當我們腦袋中不在需要喚起那麼多人生的苦痛,我們可以這樣理解,失憶是一種人生經驗的超脫,是重回孩時的退化過程。但令人難過的是,主角失憶但旁人卻沒有失憶,他人看待你與他的認知一種極大落差,他們的苦痛在建於你記得他,他卻不記得你的認知差異,苦痛的深度來自於你對他的重要性,若是一個人在你腦海中完全消失,就你的世界而言它就如同死亡一樣的悲慘,因為你對於它所建立在你身上的經驗已不存在,那種痛苦是旁人的苦難。

-失憶過程顯露出民族個性

兩者不同國族所討論的共同議題,可以看出其明顯處理方式的不同,腦海中的橡皮擦對於記憶的建構與瓦解較為單一,著重的是一對一之間的事件鋪陳與衝突,我們可以定論說腦海中的橡皮擦主要是對於愛情的操作,相愛是要兩個人共同配合才算數,但失憶卻是愛情的考驗。而不同於腦海中的橡皮擦在明日的記憶我們所看到的是日本人對於責任感的精神,也許是主角的年紀與背景設定不同,明日的記憶主角從開始發覺自己有失憶的症狀時,反而盡其所能的切割與他生活中有所交集的一切。明日的記憶所追求的是在我忘記對方前先離開對方,這是脫離兩雙苦痛的一種處理方式,再再顯露日本人堅忍卻又自卑的精神,若用比較方式來論述,腦海中的橡皮所談的是愛情中不離不棄的大愛精神,那明日的記憶便是日本人自我了斷的負責任態度。


2009/8/14

【夢遊症】創作的幻想與無意識

創作不同於寫字講話,創作者無論是繪畫、雕刻等各種形式,都是潛入內心回觀自我意圖才開始動作,我們可以說這是一種以明確的方向而開始的創作方式,但會有若干創作者,在創作的過程中進入自我對話的冥想階段,甚至在過程中失神、無意識,但手卻沒有停下來,持續進行著創作的工作。我們可以泛指此種無法預期的、隨機式的創作是一種無意識創作方式,此類無意識創作在大多的藝術理論中以討論多年,而此次我們試圖用另一心理學病症之夢遊行為,來嘗試論述探討。
夢遊症(Somnambulism),在神經學上是一種睡眠障礙,症狀一般為在半醒狀態下在居所內走動,有些患者會離開居所或作出一些危險的舉動,如翻窗、開車甚至一些暴力活動。三分之一的夢遊者行為有侵略性,醒後不能記得自己曾經下床。大部分夢遊時間幾分鐘到一小時鐘不等。此種半醒的精神狀態,相當接近創作者在想像與現實之間的轉換,我們避免用無意識創作來說明,反而應該當說是一種夢遊式的創作。
我們可以假想每個人都有幻想,而幻想必需透過現實的創作才得以存在,那夢遊的創作狀態便是,人的意識彌留於幻想的世界而現實世界中手卻持續運動,的確,我們可以這樣思考夢遊的人一直介於清醒與熟睡的模糊狀態,半夢半醒之間會有些許淺意識開始主導我們的行為。而這也是創作開始能擺脫框架的機會,當我們太清醒的時後我們畫的、寫的、講的都是我們想要而且我們也知道的,但夢遊所表現的卻不是那麼清楚與明確的結果,如同有許多藝術家在發想創作時有喝酒的習慣,我們可以說他們借由酒精,讓自己處於微醺狀態得以讓思想與行為解放。
佛洛伊德對夢遊之精神分析認為,夢遊是一種潛意識壓抑的情緒在適當時機發作的表現。確實,夢遊患者總有一些痛苦的經歷。事實上,用精神分析的理論可以很直觀地解釋夢遊症:當本我力量積聚到一定程度時,它們衝破的自我的警戒。身體的警戒將淺意識的本我框架住,唯有身體處於夢遊狀態,真實的本我才有機會漏臉。結果夢遊者醒來以後便會對剛才發生過的事一無所知。若有創作經驗的人更能理解這種狀態的矛盾,我們可以很粗淺的說那是一種靈光一閃的感覺,在你身體與意識鬆懈之時,突然來襲的能量支持你畫出來,若是你要很刻意的去尋求反而困難。我們可以列舉藝術史中之達達主義,他們便是努力的在追求這種創作過程的不確定性,他們在意一種作品的無法預期那將會是一種機遇,可遇不可求的結果。


2009/7/31

【戀屍癖】觀念藝術與生命的越界

藝術創作至今以擺脫舊有繪畫雕塑等既定形式,當下觀念藝術所在意的是其創作發想的論述與獨到的眼光,利用現成物進行改造呈現,而該創作行為中令人擔憂與質疑的是,其觀念的發想與生命產生抵觸時,是否我們仍以藝術為絕對崇高之宗旨,泯滅一切生命的價值?

就心理學研究中曾論述「戀屍」此等獨特的病態行為,戀屍癖(Necrophilia)乃是一種對於屍體的崇拜而至愛戀行為,患者借由撫摸屍體甚至對屍體進行性交而達到滿足,此種病症最易發生在常與屍體接觸之職業人士身上,而此等問題回觀至藝術創作者身上,似乎有特定類型之藝術家容易對於屍體與死亡,等議題進行創作與發想。 以英國Damien Hirst為例,該藝術家擅於利用動物屍體進行創作,其在意的是對於死亡與性愛之議題,Damien Hirst天生反骨具有強烈的反判個性,並且在求學階段曾於停屍間打工,如此背景很難不被聯想是否是因此而被引導出對屍體的愛戀心態,其最著名的作品《生者對死者無動於衷》(The Physical Impossibility of Death In the Mind Of Someone Living),將十八英呎的鯊魚泡至福馬林之中。此舉讓Damien Hirs以天價賣出這作品,並獲得藝術大師之稱號,想當然爾此舉引發眾多人道主義與動物協會的倒戈,的確,究竟生命的價值與藝術性的崇高在此被不斷被提出來討論,我們以心理學層次切入來試圖思索之中的問題。
心理學角度認為戀屍是一種角色轉換過程,戀屍乃跳脫恐懼屍體的階段,其中破壞了人類熱愛生命的天性,戀屍癖的語言常常和毀滅、排泄物和糞便畫上等號,戀屍所代表的是一種對於生命的鄙棄與對死亡的追求。如果講此觀念抬升至藝術價值來論述,是否此等反人性行為可說是一種藝術價值的突破?觀念藝術所探討的重點應該回歸至創作者本身所提出的觀念本身,而不完全是它們所表現出來的形式,另我擔憂的是否有相關的行為藝術家開始效仿Damien Hirst此類創作方式,一樣借由藝術創作之名行泯滅生命之實,無獨有偶確實大陸有一藝術家,朱昱亦進行相關之創作行為,朱昱一件行為藝術作品,《食人》在國內外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件藝術作品展示的是他在廚房裡清洗死胎(六個月大)、烹飪死胎和食用死胎的全過程。
究竟藝術崇高性能夠促使藝術家做出如何的創作行為,我們以無法想像,似乎藝術如同一股力量強大的宗教,推使教徒崇拜它相信它,朱昱此等行為我認為以經是脫離藝術創作之價值,而是對藝術之崇拜與獻禮,如同許多之邪教徒將活人焚燒以祭天神如此荒唐。

2009/7/14

【自戀癖】夜郎自大-從匾額到101

在希臘神話中,有一位美少年名叫Narcissus,由於被自己映在池中的美麗影像所迷惑,結果因渴望擁有自己的影像,跳進水中溺斃。它的名字就變成極端自我參與的同義詞。

就心理學上定義自戀性人格障礙(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患者,通常在舉止上誇大、需要很多的讚美,及對它人缺乏同理心。回觀台灣文化特有之個性,我們必須承認台灣具有虛榮且好大喜功之性格,我們需要很多的讚美與自我肯定。
以匾額文化為例,匾額歷史與用途來自建築的組成部份,匾額中的匾字古也作扁,在《說文解字》中『扁』指,署門戶之文也。而『額』字,即是懸於門屏上的牌匾。也就是說,用以表達經義、感情之類的屬於匾,而表達建築物名稱和性質之類的則屬於額。因此合起來可以這樣理解匾額的含義:懸掛於門屏上作裝飾之用,反映建築物名稱和性質,表達人們義理、情感之類的文學藝術形式即為匾額。
如此寓意深遠之匾額文化竟轉化至今,如同國小獎狀般用以表揚個人功績之途,一個人要何等的豐功偉業,方得以受到匾額等級的表揚?回觀心理學角度思索一個自戀患者,他們確信自己有重大成就、權力,或美貌,它們不斷的期望周圍的人注意和讚美他們。的確,若由此角度重新思索台灣匾額文化,也許我們對匾額所看待的不是一個自我的證明,反而自一種他人讚美的表現形式,並且此種讚美演化近似一種招牌作用,對台灣人而言匾額就是一種招牌,一種有口皆碑的廣告行為,如此價值判斷標準令人擔憂台灣文化發展的偏頗。
有些行為和認知理論家主張,自戀性人格障礙可能是在早期的生活中,別人對待他太好,而不是負面的排斥而發展出來。它們認為有些人養成優越感或自大態度,是因為他們『讚賞和溺愛的父母親』教導它們高估自己價值所致。的確,我們都活在上一代經濟起飛的榮譽感之下,台灣文化的發展尚未完全受到國際觀的衝擊,我們對世界的眼睛相當狹窄似乎只有美國與周遭東南亞國家,也許天生就是島國關係,但相同日本在經歷過自大狂妄的鎖國時期現今以門戶大開,吸收各國經驗。
令人擔憂的,因為台灣自戀個性,我們是愛比較的民族,我們擅於向它人比較,我們成就的標準是建立在它們身上,以101大樓為例,擺脫其大樓形體外貌不論,我們只單純思考我們建構世界最高大樓之意義為何?我們吸引世界目光的為一手段只有高度可言,高度只是短暫與片面的成績,508米建好完成,只有等待另一個更高層大樓取代它的高度,在這過程我們絲毫沒有文化特殊性存在,我們只用高度證明我們的存在與成就,101大樓對我而言只是一張吸引人的招牌,店內並無令人回味之處。
自戀性人格障礙,是所有人格模式中最難治療的一種,大多不願承認自我人格問題,在治療中,他們可能試圖操縱治療師來支持它們的優越感。有些人可能會把他們誇大態度投射到治療師身上。相對現今的台灣現況,任何的勸世警民文章,只會強化他們的優越感與比較心態,我們只能希望台灣能靜下心認真學習,台灣人非常聰明而此種聰明往往害了我們自己,我們可以比其他民族更快達到目的,但我們中間所跳過的步驟早以造成無形的傷害。

平心而論台灣曾被做為美麗的寶島所看待,優美的自然環境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另人擔憂的是處在這塊土地上的人民,是否有自我醒悟展現自我文化,亦或如同Narcissus一樣依然望著水中倒影自我迷惑。